张铁林:“皇阿玛”的名人手札收藏

TIME|2017-02-16 09:3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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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人皆知的“皇阿玛”,他也被誉为“娱乐界收藏一哥”。他是暨南大学艺术学院院长、广州市科技协会顾问和国际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他说:“我从来不把自己界定为某一个职业类型,今天是演员,明天是编剧,改天是导演,来日是教师,后天写大字的时候,我又是一个书法票友。总之,艺术的精神和艺术的营养永远是相濡以沫的,不可以分割开来。”

倾情名人手札


有行家笑说,最近几年国内手札的拍卖市场价格,起码翻了好几番,尤其是手札的交易价格暴涨,有圈内人士开玩笑说,“跟张铁林有一定的关系”,因为他曾创下一个人包圆买下一场买卖会上的全部手札藏品。对此,张铁林说,他的收藏经历并不长,而且只喜欢“带字儿的东西”。


张铁林承认,自己的收藏兴趣集中在名人手札上,属于目前还比较不为大多数人熟悉的古籍善本领域。他说:“手札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短信,名人的手札看起来很亲切,很有收藏价值。”


张铁林不仅说话豪气,收藏方面更豪气。“刚开始收手札的时候,市场还是个冷门,便宜到三五百元一通。我在上海的拍卖行,人家问我:‘张先生,您下午的手札是整拍还是零拍?’整拍就是包圆儿,零拍是零着买,我说我肯定是整拍。一上来我就全包圆儿了,多少钱我都要。”就因为他的这股劲儿,他比较完整地收进了很多老手札收藏大家的藏品。


张铁林现在的珍品中,主要手札藏品包揽钱镜塘、吴省庵、丁辅之到近代的李鸿章、袁世凯。“皇上的御书没啥意思,我喜欢活跃在社会舞台上的政治家和文人墨客,他们才是能写出好字好文章的人。”


张铁林拿出齐白石的一通手札,上面的小字大意是说:“今天,崇古斋给我转来两块印石,问刻8个字多少钱。价格是每字两块四角,您知道我,最讨厌人问钱的事情。本来不应该收钱的,(但是)白石我有家回不去,住在燕京,还得买米呢,接受先生的润金实在是不得已的事……”


“多逗啊,平时他的画,给我们的是那么一种印象。”张铁林说,“我们通常看一个人的画,很难看出他的为人来,那精神境界多高啊。书法是文人墨客抒发伟大情怀的,但手札讲的是人与人日常的交往方式,就是今天的短信和电话。他已然不会太顾及形象,去塑造和伪装自己,很容易流露出自然本性。看名人手札,往往能看到他们个性的真实侧面:油滑的一面,尖酸刻薄的一面,懦弱的一面,阴暗的一面。也许这个人的作品是忧郁的,但是在他的手札里看到的是乐观向上的一面。特别是他们在特殊历史时期,特殊的心态,这些性格,往往是史学家在描述一个人的时候有意回避掉的地方。”


天价拍卖纪录创造者


张铁林收的主要是钱镜塘、吴省庵、丁辅之的手札藏品,3位都是早期的收藏大家,藏品既丰富又完整,保存相当完好。“开始时我运气好,起点高,第一批收的手札其实就是钱镜塘先生的手札藏品,这是他们毕生的心血,好几代人的积累。必须在整拍的前提下才能做到。”紧接着他在两年内收了不少吴省庵的藏品,市场很快被抬了起来,2002年,钱镜塘的一套明朝手札藏品拍到了990万元,张铁林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张铁林说2002年他曾在上海崇源艺术品拍卖会上看准了一套赵之谦的《论学丛札》,详细了解得知这套手札还曾在国学大师罗振玉手中保存过,就下定了志在必得的决心。“哪知道拍到120万以后价格还在上升。”张铁林说,与他竞争的是一个遥控指挥的藏家, “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根本闹不清楚情况究竟怎样。”张铁林说,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要将这套手札收入手中,于是一直与对方比拼加价,直到他加价到220万元以后,对方才终于放弃竞拍。“后来我才了解到对方是一位日本资深藏家,对这套手札也是格外关注。”

“我高价收了赵之谦的作品,之后一两年市场上出现大量赵之谦的作品,你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多赵之谦的东西,有很多是赝品。后来中国河北、北美的人拐弯抹角地给我送手札,送来的100个手札我看不上1张,要么品相不行,要么内容水平不行。如果你手上有很多大家的手札,再想找比他们的藏品还好的,难度相当大。而且到后来,有人再给我送手札,已经不是一般价格,都是五六十万乃至上百万。这段时间,我收得就比较缓了。”张铁林说,“人海茫茫,我觉得手札能到我手上也是个缘分,我保护得好,也从来没有一个从我手里出去的,这也是一个手札的运气,我觉得好的手札本身就带着灵气儿。”


张铁林的收藏也让他的财富快速增长。据业内人士透漏,名人手札的拍卖价格在近几年起码涨了10倍20倍。在更乐国际拍卖公司的2010年秋拍上,赵之谦的1通普通手札,就拍出了15万元。相比之下,张铁林收藏的《国朝汉学师承续记》39通手札价格更是“贵不可言”,起码已经涨到几千万。


缘起爷爷的毛笔字


张铁林扮演过各种各样和古玩沾边的角色,《人生几度秋凉》的清室后裔富三爷,《五月槐花香》中的没落贵族范五爷,以及做过古董生意的战国政客吕不韦,但他的爱好,并非来自角色的影响。


小时候,张铁林在唐山跟着爷爷长大,爷爷是当地远近闻名的中医,在1966年投河自尽。记忆中最深的是,爷爷永远都是用毛笔字开药方,所以他从小对这类东西特别敏感。之所以喜欢收藏名人手札,张铁林解释说:“这跟我喜欢写毛笔字有直接的联系。多年来,我养成了一个生活习惯,就是用小楷写日记,没有一日间断。这个特殊的生活习惯,直接影响到我对名人手札的特殊兴趣。”


生平第一幅画是用毛笔画的,后来养成了用绘画记日记的习惯。第一次去香港,他画下路牌,饭馆招牌,还有菜单上的菜码,这样的日记,前前后后画了30大本。记日记的习惯一直保持到今天,在他的书桌上,放着一个A4纸大小的皮面笔记本,字都是用毛笔写的,遒劲有力,这是他几十年如一日习字的结果。


大约十几年前,张铁林偶然得到一位清朝不知名的人写的一封信,发现书法在信纸上所体现出来的精神似乎比大幅书法更加生动,更加自然。“在收藏过程中,我觉得手札的书法所体现出来的精神更贴近书法的本原。过去的人不以手札为作品,比如赵之谦就曾经说过,他不认为手札是作品。但我反而觉得他的手札更好,我收藏的他的手札里一个错字都没有,甚至连一个字的改动都没有。手札里表现出来的都是书写者真实的性情,来往书信里面说的常常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登大雅之堂的话题。而这些话题往往能体现一些名人在正史中不见经传的性格侧面。”不仅如此,张铁林还计算过性价比,“一封信两百字前些年只有一千块,我就不会花十万块买书法作品的六个字。”


收藏趣事


80年代初,张铁林在四川拍戏,整筐整筐买瓷器,都是五六十年代的新瓷,到了桂林,就买很多彩陶,也不是古董。但就从喜欢到买,到自己做窑烧瓷器,渐渐走火入魔。“有几年,我在北京城南弄了一个窑,请了景德镇的师傅来,自己烧,仿青花,还请过名书法家,在瓷器上写字,烧出来再送给他们。当时有个高仿意识,底下写的是‘乾隆年制’,花色、调子、直追老东西,说起来还是仿的。现在我自己家也没存几件。”张铁林指指书房角落里的一个崭新的大梅瓶,烧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拿它们怎么着,后来就关了,“有一天,突然醒悟过来,我干吗不写‘铁林窑制’啊,500年后就是真古董”。


在英国时,张铁林住在诺丁山,那条街的后面,就是伦敦最大的旧物市场。“我那时候穷学生,没钱,每个礼拜都到那市场买猪下水,买鱼头炖汤喝,肉店旁边,就是个古董店,看着看着就有了兴趣,但当时财力仍不能及。”开始收藏后,有一段时间,张铁林也买英国古董,比如18世纪初生产的胶筒的录音机。但古董这东西是水涨船高,能买的仍是二三流的古董。“欧洲那些工业革命后的所谓的古董,比如在中国也能收到外国人送慈禧太后的钟表,但在我眼里,远远不及在国内民间所收的这些文物有价值,像书画手札这些,传承的是文化气息。”


“我对有历史的石雕、浮雕,有特别大的关注。对宋砖的收藏算是重量级的,但不成系统,都是偶然碰到的,可遇而不可求。”说起宋砖的收藏,还发生过一件趣事,“我买东西有个特点,一眼看中,在最短的时间内下手。有次,我在古玩城收宋砖,和艾未未前后脚,我下手时候,老板跟我说,艾未未也看上了,去买点东西,待会儿折回来,就这5分钟,被我给买走了”。


张铁林是挑起王刚玩古董的始作俑者之一。“那时候他老念叨,没什么爱好,我说你可以玩玩收藏啊,说得他一发不可收拾。”张铁林说,“我买东西都是论包圆儿,王刚买东西特别小心,王刚在上海地摊上,为一个小东西,跟人家讨价还价,砍来砍去,我一去都是问,你这一堆多少钱。我买下一堆,扒拉几个送他。”王刚讲过和张铁林同时看上一对盖碗,张铁林三下五除二就买了下来,王刚气归气,还得求张铁林匀他一个,但现在他打算把那只盖碗还给张铁林,钱也不要了。“那对盖碗,外面是‘麒麟送子图’,比较典型的光绪年间的东西,里面是‘春宫图’,很有意思。回来没多久,一个行家来我家一看,就大呼‘走眼了!’麒麟送子的图没错,但里面的‘春宫图’是后来烧上去的。我就跟王刚说,‘咱俩啊,买假了’。这不,他现在急着给我送回来呢。”

收藏达人都会有“交学费”的时候,张铁林也不例外。他透露,最大一笔学费还和张国荣有关。当时,香港地区一家著名的拍卖行举行拍卖会,张铁林在只看到拍卖图录而没看到真品的情况下,决定买一件康有为的手札。从朋友那里,张铁林了解到张国荣要在那次拍卖会上买一件张大千的画,就打电话委托张国荣帮他举一下牌。一年以后,他到香港才从张国荣那里拿到这件东西,才知道这东西是假的。那如何识别真伪?张铁林表示:“尺寸、笔迹、墨色、印章以及说话的情境、角度、方式都要对上号。”他笑说,“张铁林不可能写给郭沫若吧,这种明显的时空错乱肯定不能有。”


他的收藏定义


收藏是这样,当得到人们的赞誉,或者成了所谓收藏家,沾点儿边的时候,收藏面肯定会变得越来越窄。初接触收藏的人,大都是乱收,今儿一张纸,明一张画,杂七杂八,没有固定趣味,但大收藏家的注意力是有方向性的。张铁林慢慢显出对文字类东西的兴趣,古籍善本也小有濡染,曾在古籍收藏大家田涛先生指点下,买过些书,但他后来不太敢沾了,因为“这道儿太深了”。


这两年,张铁林更多是和做研究、做典藏杂志的人切磋爱好,欣赏彼此的手札藏品,谈收藏心得。2005年初,张铁林开始兼任暨南大学艺术学院院长。他说他常向学生强调的是,文化的东西要立足于传承,才能有发展。“我想象在未来50年,别说写毛笔字了,就连硬笔字都不写了,这将是多么悲哀的事情。手信都成了历史遗迹。这些文化古物的收藏,对我来说,就好像下山时的一个拐棍,拿在手里我就比较放心。否则我没有抓挠,我不知道话从何而来,下句话往哪里去。有人说,一切古代史就是现代史,司马迁的《史记》中,连秦始皇那点事都没讲清楚,每一代君王都在根据自己的需要篡改历史。秦始皇焚书坑儒,乾隆可以烧书,留下的书,是他想要传下去的书,都不是历史想传的书。”


收藏的人大多喜欢交流,碰到同类的收藏家,话题有趣、形形色色。有一次张铁林去上海,一个朋友告诉他,苏州有个大收藏家,手上有特别多的好手札,他就赶紧坐车过去,辗转约见到那个人。“他们全家都过来了,拿了一堆破报纸,一堆影印本,一张真的都不给我看,使我乘兴而去,扫兴而归。何必这样呢,我自己对手札的态度,就是觉得这个东西是前人的,完全不可以窃为己有。又不是你家人写的,当成家传宝贝,就有些幼稚可笑了,其实就是在你手上过一下而已。”


张铁林没有把他的收藏印盖在信纸上,而是盖在裱的纸上。他说:“他们有的把收藏印盖在信纸上,我觉得他们有这个资格吧。手札传到我这里,也希望通过我能够完整地传下去,传给喜欢的、懂它的、愿意研究他的人手里,否则的话,捐给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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