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西汉壁画墓现场保护工作的思考

TIME|2009-08-10 14: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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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壁画是人类珍贵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精美的画面内容反映了人类历史的政治阶层、宗教信仰、经济状况、文化特征、科学技术水平等社会生活面貌。由于壁画自身制作工艺和所处环境的特殊性,容易产生各种病害而变得脆弱甚至损毁,因此,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壁画,使其得以长期保存,已成为文物保护工作者孜孜不倦进行研究的重要课题。

与殿堂壁画、寺观壁画及石窟壁画不同的是,墓葬壁画位于距地表一定距离的墓道、甬道、墓室等位置,考古发掘前,墓葬壁画处于长期稳定的密闭环境中;考古发掘出土后,墓葬壁画瞬时暴露在空气中,原有环境平衡被打破,自然光照、温湿度变化、微生物和有害气体等因素对壁画造成严重影响。因此,在墓葬壁画新的环境平衡建立起来之前,在确定是否选择原址保护、揭取保护、整体搬迁或回填保护之前,壁画的现场保护工作即成为第一个紧急而关键的处理环节。

20042月,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在配合西安理工大学曲江校区二期基建工程中,发现了一座西汉壁画墓。该墓由墓道、耳室、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其中墓道坡长29米,底距开口深10.8米;墓室为砖砌而成,南北长4.6米、东西宽2.08米、室高2.1米。壁画遍及墓室四壁及券顶,其绘制方法为先在墓壁、券顶上刷一层白膏泥,最厚处不足1.5毫米,然后在其上用墨线起稿,最后填充红、青、灰、黑等颜色,画面上还留有较多的初稿或修改稿墨线。壁画内容主要有车马出行、狩猎、宴乐、斗鸡等生活场景及日、月、翼龙、翼虎、凤鸟、仙鹤、乘龙羽人等升仙场面。

200811月,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在配合西安曲江翠竹园小区综合楼的基建工程中,发现了一座西汉壁画墓。其中,墓道位于墓室北侧,呈斜坡状,残长2.5米、宽1.28米;甬道长6.4米、宽1.17米、残高0.09米~1.7米;墓室为砌筑砖室,长5.8米、宽3.15米、高3.5米。壁画遍及墓室四壁及券顶,做法为先在墓壁、券顶上刷一层白灰,厚度为0.2毫米左右,然后在白灰层上用墨线起稿,最后填充红、蓝、黑、绿、褐、黄等颜料。壁画内容有门吏、生活场景及云气纹、太阳金乌、月亮蟾蜍、星宿、青龙、白虎等天象图案。

西安曲江两座西汉壁画墓的发现为研究汉代的社会生活、丧葬习俗、中国绘画艺术等提供了极为珍贵的资料。我们文物保护工作人员也有机会对此类壁画墓的现场保护工作进行了探索。

西安理工大学西汉壁画墓被发掘出土时,其墓室内温度为12℃,相对湿度为75%。墓室壁上有一个盗洞,壁画出现脱落、起翘、空鼓等病害现象。根据现场调查情况,我们搭建了墓葬外围塑料棚和墓室塑料棚,对墓室内环境进行控制。接着通过实验室试验、现场试验等,筛选出合适的传统胶黏剂,同时配以适当比例的防霉剂,对起翘和脱落壁画进行回贴处理。最后对墓室进行防虫防霉处理。在过去的5年,我们对壁画墓采取了定期维护措施,使其至今仍处于良好的保存状态。

西安曲江翠竹园壁画墓出土时,其墓室温湿度分别为10℃,相对湿度90%。墓室封门上方有一个盗洞,券顶有一个缺口,另由于地基沉降,导致砖体剥落,壁画出现脱落、起翘、空鼓等病害。在该壁画墓的保护工作中,我们借鉴了西安理工大学壁画墓现场保护的经验。由于两座墓葬的时代、形制、墓室结构、壁画分布区域、壁画制作工艺等基本一致,因此我们很快确定了基本保护思路。但是,两座墓葬有不同之处:第一,西安理工大学壁画墓的壁画地仗层为白膏泥层,而翠竹园壁画墓直接在砖上刷一层白灰,其与白膏泥相比脆性较大;第二,西安理工大学壁画墓墓室底距开口深10.8米,墓室内环境受外界影响较小,而翠竹园壁画墓墓室底距开口不足5米,墓室内环境受外界影响较大;第三,虽然两座墓葬都有盗洞,但是西安理工大学壁画墓的盗洞位于墓室内墙一角,而翠竹园壁画墓墓室面积较大,盗洞位于墓室封门上方,且墓室券顶有一缺口,其墓室结构较松散,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

基于以上考虑,并针对翠竹园壁画墓出现的主要病害情况,经过咨询有关专家后,我们确定现场保护思路,主要修补盗洞和券顶缺口,修复开裂砖体,回贴脱落砖块和壁画,防霉处理。

迄今为止,西安地区共发现4座西汉壁画墓,其中两座为西安曲江的理工大学壁画墓和翠竹园壁画墓。尽管翠竹园壁画墓的现场保护工作仍在进行中,但通过对这两座壁画墓的现场保护工作,我们认为,在对此类壁画进行现场保护处理时有几方面值得注意:

第一,首先需在墓室和墓葬外围搭建保护棚,使墓葬壁画所处的环境得到缓冲和控制,避免因环境波动巨大对壁画造成严重损害。

第二,保护材料和方法。目前,壁画保护研究已取得了丰硕成果,但是,关于壁画墓现场保护工作的研究成果却为数不多,而由于该工作的紧迫性,要求必须有研究成熟的保护材料和方法可以应用于壁画墓现场保护工作,使壁画得以在第一时间内保存下来,经受得起长时间等待下一步保护方案的考验。因此,有必要将壁画墓现场保护作为壁画保护的一个研究方向,综合考虑此类壁画的制作工艺、材料、环境等因素,找到适合此类壁画的保护材料和方法。在现场保护实施过程中,要根据现有壁画的实际情况,通过现场试验筛选出合适的保护材料,例如:胶黏剂、加固剂、防霉剂等。胶黏加固剂需具备在潮湿环境中的良好胶黏性,有反复可操作性,不影响壁画色泽,稳定性较好,使用方便,操作简单等特点。防霉剂的选择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不同种类霉菌所对应的防霉剂不尽相同,但需满足对壁画和人体本身无毒副作用的要求。在保护材料的筛选过程中,不但要继续发挥传统材料和工艺的长处,使之得到进一步改良,更科学化,而且要积极研究应用新材料和方法,综合考虑后,最终挑选出最佳的方案。

第三,对于短期内不能确定最终保护方案的壁画墓,需对其进行定期维护,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例如,保护棚维护、温湿度监测、清除害虫等。

第四,加强管理工作。现场保护实施过程中,需要安置消防设施,派专人看管,确保定期维护,并积极协调与建设施工方的关系,使最终保护方案确定前的壁画现场保护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第五,尽快制定最终保护方案。对于基层文博单位而言,如何寻求技术和资金支持,找到壁画墓保护的最终解决方案,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可能需要花费几个月或几年的时间。虽然通过现场保护工作已对壁画进行了保护处理,一定程度上减缓了病害,但是现场保护仅为应急性的紧急处理方式,若要消除病害威胁,必须尽快制定最终保护方案。

以上仅为笔者通过实践工作对壁画墓现场保护的一些粗浅认识,不妥之处,还请读者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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