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盘里的一缕东印度风

TIME|2007-08-09 16: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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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中旬,瑞典哥德堡号仿古帆船经历9个半月的航行,裹挟着印度洋的暖湿季风,缓缓停泊在它前世留下倩影的东方大港广州,希望寻找到它在260年前遗落的记忆碎片。
    它的来到,在国内收藏界也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收藏爱好者知道,当年哥德堡号是运载了许多中国清代的外销瓷器出发的,母港遥遥在望时的不幸触礁,使得这批美丽的瓷器全部葬身海底。
    哥德堡号的造访,是一个美丽故事的延续,也是一次伤感的回忆。我至今保留着一份精美的说明书(见图中),那是在1992年,哥德堡号沉船遗物在上海博物馆展出时的纪念。现在我问了上海博物馆的朋友,他们也找不到这份说明书了。十多年前,全民收藏热尚在酝酿之中,我在中汇大厦上海博物馆旧址展厅里盘桓时,观展的人寥寥无几。
    展览告诉我,曾是瑞典海军潜水教练的海洋考古家威飞德先生在1984年发现了瑞典东印度公司贸易船哥德堡号的沉船遗址,并率领一支全部由志愿人员组成的海洋考古杂牌军,对沉船遗址进行了长达十年的海洋考古发掘。在上海的这次名为《一股东印度之风》的沉船遗物展就是考古的惊人收获。
    在展览上,我看到了数以万计的青花瓷器碎片,也有几件完整的彩瓷雕塑(见图下)。还有两百多年前的茶叶,因为密封得法,冲泡后仍然散出乾隆盛世的清香。
    威飞德先生为展览制作了一个幻灯资料,把哥德堡号沉船编成一个通俗易懂的故事,而且富有文学性——“东印度之风吹遍了整个国家,很快仓库的门就要打开了,金钱和富贵在那里面积累起来,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各样奇异的香味。茶叶、桂皮、烧酒……丝绸闪闪发光,使人很想上前摸一摸。那些精美的瓷器也一下抓住了人们的视线……整整两年半的航程,途经西班牙加的斯、印度尼西亚、广州,货船哥德堡号终于靠近了家乡的港口,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在港口外,整个航程夭折了……”
    通过展览,我了解到这艘船是成立于1731年的瑞典东印度公司的,公司的生意是受到严格保密的,虽然它一直反对鸦片贸易。从1731年到1746年,公司一共有15次航行,其中13次是以广州为目的地的,艰苦的航行为公司争取到105%的赢利。哥德堡号正是在这个阶段的主力航船,船上共有一百多人,除了船长和水手外,还有酿酒师、火枪手、牧师。我在复制的哥德堡号花名册前凝思很久,不少船员在途中死于痢疾等传染病。
    在装载的货物中,除了瓷器和茶叶,还有桂皮、大黄、檀香扇、珍珠首饰、南京布、丝绸和画在宣纸上的中国画,甚至酱油。中国的商品不仅使瑞典上流社会学会了喝茶,并且影响了欧洲人的审美情趣,国王阿道夫·弗里德列克就参照中国园林的风格建造了一座行宫,这使中瑞两国的贸易有了另一层意义。
    前不久,我的朋友从瑞典哥德堡一家老古玩店购得几件清代的外销瓷器,因为哥德堡号帆船的缘故,我见了爱不释手,硬是让朋友转让了一件(见图上)。这是一只直径为15厘米的青花瓷盘,描画了中国古典园林和人物,但远处建筑上却竖着一个十字架。边缘则按欧洲人的趣味来装饰,有点洛可可的遗韵。据釉色和纹饰判断,应该是乾隆年间的外销瓷。我更愿意相信,它是由哥德堡号带去的。
    当年,哥德堡号遗物展在上海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而今天,仿古船的造访引起了极大轰动,连瑞典国王与王后都到港庆贺它的成功。这也说明,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上升,与中国有关的故事,都将成为更加美丽的传说和推动国与国之间友好往来的契机。(信息来源:新民晚报 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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