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陶瓷转折交替期的影青釉下彩

TIME|2007-08-09 16: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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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在中国的陶瓷史上,宋代以前基本上是崇尚单色釉的,以后在单色釉的基础上,各地又发展了刻花、印花、划花、模印等工艺技法。而进入元代以后,这种传统工艺技法大部分消失了,而被以钴蓝彩、铁褐彩、铜红彩等釉下彩绘技法逐渐取而代之。那么,在这一宋元陶瓷发展的转折交替时期,这种工艺技法的渐次衰落与釉下彩绘法的兴起之间有没有一个过渡呢?前者与后者之间有什么影响和联系呢?最初的釉下彩陶瓷是什么模样呢?
    笔者最近见到一影青小罐。罐高14厘米,最大直径13厘米。缩颈,鼓腹,唇口直径5.5厘米,足高1.2厘米,平底微凹。全身布满细碎开片。罐内有多处施釉时流釉痕迹,并可见制造时手工旋痕。罐外垂釉不及底足,釉层青白厚润,光亮但不刺眼,釉厚处可见如蜡泪状。
    值得关注的是,该影青小罐罐身被(铜绿彩?)(钴蓝彩?)彩分为六等分,每个部分都画有五瓣宝相花一朵,且叶茎两两相连,上下并缀有葫芦花形。这种图形在唐宋元时期陶瓷器皿上多见。比如由叶吉吉民先生编著的《隋唐宋元陶瓷通论》“唐长沙窑青瓷纹饰举例I”上之花型与此基本相同。其制作工艺是先在坯上刻出纹饰轮廓线,再在线上填绘褐绿彩,然后施青釉。
    根据由冯先铭先生主编的《中国陶瓷》论述,“釉下彩”是唐代制瓷工艺的新成就之一。唐代越窑青瓷曾经在制作刻花装饰的同时采用褐色釉下彩,比如浙江临安唐水邱氏墓的出土物。然而越窑的釉下褐彩并没有发展起来,北方邢窑也仍然采用刻画花装饰,唯独湖南的长沙窑发展了釉下彩。“釉下褐绿彩有两种:一种是在坯上用褐绿彩直接画纹饰;另一种是先在坯上刻出纹饰轮廓线,再在线上填绘褐绿彩,最后施青釉。”上述此罐正是采用第二种釉下彩施釉方法的。但是在该书“江西景德镇窑”栏目中,在介绍青白瓷(晚清以后称之为影青)的发展时,却没有提及宋元时期影青釉下彩的装饰。
    这类影青釉下彩陶瓷,坊间应该不少,但是长期以来似乎不受重视。现在完整器不多,著录更少。笔者不才,仅见《宋辽金纪年瓷器》中彩图27上有一件“辽白地划花绿彩长颈瓶”,仅从照片观察似乎是采用釉下彩的。该著者标明此瓶现为日本一家博物馆所收藏。朱裕平先生在《中国文物报》上曾经撰文“元代影青瓷的釉下彩装饰”,文中展示的二幅照片均为元代瓷片,可见朱先生对此多有研究。我同意朱先生的看法:“这些珍稀的元代前期的影青瓷釉下彩的标本,告诉我们在成熟的元代青花、釉里红之前,瓷匠们曾经试验了用铁、铜、钴等多种装饰方法,又因为钴料的优异性质和商业化生产的需要,最终导致了元代青花瓷的飞速发展。”

    这是一段值得重视的陶瓷发展时期。笔者撰此小文,也是呼吁陶瓷界重视宋元转折时期影青釉下彩瓷器的收藏和研究,希望不要为后来者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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