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印派:文人篆刻艺术流派之滥觞

TIME|2017-09-14 09: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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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罢倚松玩鹤

七十二峰深处

吴门印派,是明代中后期文彭创立于苏州的第一个文人篆刻艺术流派,也是中国篆刻史上流派篆刻之滥觞。起初,明代印论家朱简因其创始人文彭号三桥而定名为“三桥派”。文彭生长于吴门,为文家士族代表人物之一,尽管文彭曾在两京国子监任职,但是依照中国传统的家族门风和地域观念,其影响仍以吴门冠名为最,于是明清篆刻研究者以“吴门派”代指“三桥派”渐多。

在同样的印学历史文化背景下,为何文彭能成为当时承前启后的领军人物,独占吴门印派以及中国文人篆刻艺术流派之鳌头?具体分析,有以下三方面的主要因素值得关注:(一)家世艺文颇显赫,交游广泛;(二)能画擅书精鉴赏,才华出众;(三)晚任于两京国子监,仕途影响。

明代中后期是中国篆刻史的一个转折点,文彭开创的吴门印派正是这个转折点的奇峰突起,它掀起了文人篆刻流派艺术的高潮,奠定了以篆法、章法、刀法为基本要素的篆刻技法基本体系,为后之学者继承古玺印传统而进行篆刻艺术创作开辟了广阔的路径。

在过去的历史年代里,文艺流派往往以一定的地域为基点、以一位开创者为中心,并围绕着主体的审美取向,在发展中壮大,在传承中创新。吴门印派就是中国篆刻史上第一个这样的艺术流派。这一流派印风的主要特点是平和安详、文雅秀丽、幽静灵逸,有艺术主张,有创作思想,有印人群体,讲求篆法、丰富刀法、注重章法,逐渐将篆刻打造成一门专门的艺术,成为书画作品不可或缺的构成要素。这一流派以吴地为中心,印人之多、活动之频繁、艺术成就之高,是其他地区难以与之相比的。

——摘自陈道义《文彭与吴门印派》

周亮工《印人传》中所记载的吴门印人共有15名,其中苏州籍印人11名。汪启淑《续印人传》中记载的吴门印人有21名。

“元方为印,直接秦汉,意欲俯视文何者。”周亮工《印人传·书顾元方印章前》中的这句话,是他印宗秦汉印学思想的直接表露。元初吾丘衍、赵孟頫目睹宋元印风日渐衰败,有感而发,最先提出了印宗秦汉的艺术主张,随着篆刻艺术的不断发展,逐渐确立为篆刻艺术最为核心的美学原则,对整个明清篆刻创作史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可以说,明清篆刻流派创作正是在这一理论的支配下逐渐展开的。

印宗秦汉并非死守传统,泥古不化,而是要在以古为师的基础上入古出新,勇于创造,才能创作出艺术精品。汪启淑在《袁三俊传》中讲袁三俊篆刻“章法秦汉,兼得顾苓、陈炳之神韵”,同样表露的是这一变法创新思想,既宗法秦汉,又能旁涉他人,终得自创风格,有所创新。

在周亮工心目当中,文彭显然是明代吴门印章的开派鼻祖,因此,在其《印人传》所记吴门印人中,没有比文彭更早的,即使与文彭同时的印人亦没有什么记载,因此不妨这样推断:周亮工心中是将吴门印人当作一个比较完整的印章流派来进行记载的。

狭义上讲,吴门印派主要是指宗法文彭娴雅平和、醇正脱俗一路风格的这一派篆刻家群体,即朱简所谓的“三桥派”。由于秀雅古逸的风格后来深入人心,几乎是所有提及吴门印人之人就能首先想到的风格界定与审美判断,因此我们认为在周亮工之后,吴门印派这一概念的内涵指向基本就定义于狭义之上。

——摘自蔡显良《〈印人传〉〈续印人传〉所载吴门印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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